第(1/3)页 “不是俞六。是一个铁匠交给我的。说是一个姓鹿的老人让他转交的。” 开明放下珠子,拿起那半块玉佩,只看了一眼,手就停住了。 他握着那半块玉佩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 久到竹怀瑾以为他不会开口了。 然后开明说话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:“这个……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 “一个叫鹿怀山的老人给我的。他说是我爹留给我的。” 开明的手指在玉佩边缘上轻轻摸了一下。月光下,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,但他握着玉佩的时间,比握铁片和珠子都长。 他没有评价那块玉佩。他把玉佩放回竹怀瑾手心里,只说了一句:“那就收好。这东西比铁片和珠子都金贵。” 竹怀瑾把三样东西收回怀里:“你晓得我爹的事?” 开明沉默了几息:“晓得一点。不全是。等到了该说的时候,自然会有人说给你听。” 他站起来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:“走吧。路还长。我陪你走一段。” 竹怀瑾也站了起来。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那片树林。 开明走在他左边,步伐不紧不慢,酒壶在腰间晃荡着,偶尔发出碰撞的声响。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的林木变得稀疏了。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亮了一片山坡。山坡上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,风一吹,草浪一层一层地翻涌。 开明停下来,站在山坡边缘,往远处看了一眼。 远处有一片灯火。不大,只有几点昏黄的光,散落在黑暗的山谷里。 “那个是啥子地方?”竹怀瑾问。 “小渔村。”开明说,“岷江边上最后一个有人住的地方。再往北走三十里,就是鱼凫秘境的入口了。” 他把酒壶拿起来,喝了一口:“你要做好准备。进了那个地方,外面的事就跟你暂时没关系了。里面的事,你只能靠你自己。” 竹怀瑾没有说话。他摸了摸怀里那三样东西,又摸了一下剑柄上那枚剑穗。 “我准备好了。”他说。 开明看了他一眼。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。然后他点了点头:“那就走。” 两个人走下坡,朝那几点灯火的方向走去。 夜风从身后吹过来,吹动衣摆,吹动剑穗。 竹怀瑾走得很稳。 他走的时候,握紧剑柄,看向远处的灯火,然后继续迈步。 他不知道的是—— 开明跟在他身后,看了一眼他背上那柄啼鹃剑。剑柄上那个剑穗在夜风里晃着,铁线松散,穗头磨损,但上面“平事”两个字,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。 开明把目光移开,喝了一口酒。 他没有说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