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叶晞瞪着他,眼眶微微泛红, 像是一路上攒了太多情绪,到了嘴边全变成了质问。 林阙看着她那副兴师问罪的模样,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 这丫头千里迢迢从南边飞过来,比赛还没报到就先拐到清北门口,哪是来算什么账。 她是被微信里那句“不被文学院开除就来看你比赛”给吓着了。 那句话他当时打得随意,想的是调侃, 没想到对面那个人会把它拆开,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咀嚼,然后越咀嚼越不对味。 林阙心里软了一下。 “所以,你是专门跑来问这个?” “你别转移话题!” 叶晞往前迈了小半步,围巾滑了一截,她也顾不上扶。 “你说清楚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 林阙靠着路灯杆,看了她两秒,语气松松垮垮的。 “事已经过去了。 今天上午阶梯教室里有一场作品审评,我的稿子被拿出来当众念了一遍。 苏慕白苏老亲自点评的。” 叶晞愣了一下,音量不自觉地压低: “退隐的那位苏慕白?” “全国叫这名字的文学泰斗,应该没第二个。” 叶晞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。 她在音乐界待久了,太清楚泰斗这两个字的分量。 这跟她去年在金色大厅面对钢琴界传奇加里时的压迫感是一样的。 “结果呢?” “结果就是我好好的站在这儿跟你聊天。” 林阙朝她摊了下手。 “如果被拆得稀碎,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在路灯底下等你?” 叶晞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一截。 她吐出一口气,胸口明显起伏了两下, 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拽住的那根绳子终于剪断了。 “那你微信里说的那句'不被开除'到底……” “军令状。” 林阙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平,像在说今天食堂卖什么菜。 “我向柳教授申请了走读特权。 代价是,如果七天后的作品拿不出手,我自愿退出训练营,放弃清北保送资格。” 叶晞刚放下去的心“嗖”地又悬回来了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算是立了个军令状吧,以保送名额做抵押,换了走读权限。” “林阙!” 叶晞的声音拔高了半度。 旁边不时有几个人应声看了过来,然后很快又转头离开。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不到半米。 她抬起手指着林阙,嘴唇动了两下,气得语序都有点乱。 “你是胆子大到没有边了还是脑子里缺根弦?保送资格你也敢拿出来赌?那是多少人做梦都……你……” 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,两只手攥着围巾的两端,用力拧了一把,又松开。 “我不知道该说你是胆大包天还是不知死活。” 她的声音低下来了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急出来的颤。 “万一搞砸了呢?万一那篇东西没过呢?你就不怕对不起……” 她顿了一下。 嘴唇张了张,有一个字卡在齿关后面。 一秒。 那个字被她咽回去了。 “……对不起家人?还有一直支持你的老师同学?” 林阙看着她。 叶晞的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 九月的北风从法桐树冠里灌下来,把她刘海吹得一翘一翘的,衬得那双眼睛更亮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