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景辞转过身。 食堂顶灯的光线白得刺眼,照得所有人的表情都无所遁形。 他站在人群的边缘,端着已经空了的餐盘,像一个误入剧场的看客,被迫观看一场他从未打算参与的戏码。 然后他看到了来人。 那一瞬间,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,将刚才所有散落的、矛盾的、难以理解的细节串联了起来。 林昼骤然松开的五指,霍辞收起的那声嗤笑,江叙白放下薯片袋时手指的停顿,温景然从窗前缓缓转过身的姿态。 他们眼睛里那种光,不是被权势叫醒的服从,不是被地位压出的敬畏,而是一种更私人、更柔软、更迫不及待的东西。 像是一群在荒野里等了很久的狼,终于听到了那个能让它们放下所有戒备的足音。 原来是林晚。 也只能是林晚。 苏景辞的目光落在那道从食堂门口走来的身影上,呼吸不自觉地放缓了半拍。 一身裁剪精良的学院制服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轮廓,黑色长发如瀑,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在肩头轻轻晃动,每一缕发丝都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。 那张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脸此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疑惑,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视线越过围观的人群,精准地落在林昼身上。 她走路的样子很好看,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,像是这个世界理所应当要为她让路。 苏景辞觉得心口那个上次被轻轻撞了一下的位置,又开始隐隐发酸。 林昼几乎是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就彻底变了一个人。 方才那个眉眼下压、神色凶戾、让整个食堂大气都不敢出的财阀少爷。 此刻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金毛,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林晚面前,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。 “姐——” 这声音和他刚才说“你没长眼啊”时完全是两个声线。 委屈、撒娇、告状的急切,还有一丝浮夸的可怜,全都揉在一起,像是被踩了尾巴之后第一时间跑来找主人评理的宠物 “姐,你送我的鞋被弄脏了!”林昼指着自己鞋面,声音里带着真心实意的心痛,“我才穿一天!” 他越说越心痛,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丰富地变化起来。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,都有些恍惚。 这和刚才那个冷着脸扯人衣领的是同一个人吗? 温景然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林晚身侧。 他的动作安静而自然,像是被一种看不见的引力牵引着,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自动归位到了那个离她最近的位置。 微微低头,抬手轻轻理了理林晚身后的长发。 那缕发丝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了她外套的扣子上。 他修长的手指不疾不徐地将它解开,然后顺了顺,动作自然而亲昵,像是重复过无数次。 林晚没有任何反应。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,就好像这个动作和呼吸一样寻常,是生活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。 第(1/3)页